把 AI 赶出你的 Obsidian 笔记库

原文来源：Simon Späti（ssp.sh） — 一个维护了 25979 个文件笔记库的开发者，反对把 AI 生成的摘要和连接灌进自己的知识系统。

"每个人都在用 Obsidian 玩 AI，或者想用它变得更高效。但我觉得这是一条死路。"

这句话出自 Simon Späti——一位用 Zettelkasten 方法维护个人知识库多年的开发者。他的 Obsidian 笔记库里有 25979 个文件、3.5GB 大小，全部放在一个 vault 里，用 Omnisearch 插件秒搜一切。他对这个系统的感情之深，从文章的更新记录就能看出来：从今年 4 月发布以来，他一直在反复修改打磨这篇文章。

AI 摘要正在污染你的笔记库

Simon 最反对的，是往笔记库里大量添加 AI 生成的摘要。原因很简单：时间一长，你就分不清哪些内容是自己写的、哪些是 AI 写的了。 你自己那些更珍贵的想法，会被淹没在"AI Slop"里。更实际的问题是，搜索的时候你得穿过一堆生成的噪音才能找到真正有用的东西。

"如果你只保留自己的写作，那每一条都是宝贵的，或者至少当初记下它是有理由的——有一个信念、一个想法、或者某个打动你的东西。"

他自己的经验是：AI 摘要当时看着不错，但每次回头看都觉得平庸。它没有标出你自己会标的东西，反正还得重读一遍。

那完全不用 AI 吗？也不是。Simon 偶尔用 Obsidian Webclipper 抓网页时，会用一句话或几句话总结新笔记，但明确标记为 AI 生成、放在引用块里——这样五年后回来看，自己和他人都清楚这不是他写的。如果他加了自己的想法和写作，就直接删掉 AI 生成的段落。

Obsidian CEO Kepano 那句被反复引用的话，Simon 很认同："对一份 PDF 的摘要是噪音，你从阅读 PDF 中获得的洞见才是信号。"

搜索是一个组织问题

很多人觉得笔记多了必须靠 AI 才能检索。Simon 的看法不同：搜索本质上是组织问题。他的 25979 个文件放在一个 vault 里，靠 Omnisearch 几秒内能找到任何东西，因为他的系统是 Zettelkasten——笔记之间的连接是自己亲手建的。

需要更高级的检索？装个 Smart Connections 插件就有向量和相似度搜索。但他特意强调：不要用 AI 做标签和组织，因为那样你所有的关系和连接都不再算数了——它们不是你做的，也就失去了意义。第二大脑的力量恰恰在于你刻意构建的笔记网络。

你的笔记明天就是你的 prompt

Simon 有句话说得挺狠："记住，你的笔记明天就会成为 AI 的 prompt 或知识库——但前提是它们不是你生成出来的。"

他想象了一下：如果人类都没有自己的知识库，人人手里都是基于 AI 模型生成的"平均化"笔记——没有信念、没有决策、全都大同小异。这也是为什么我们需要大规模的人类策展知识：AI 模型在真实的人类知识上再训练，比在合成假数据上训练更好。当然，前提是要找到让知识创造者也能受益的经济模式。

这套系统到底是谁的？

"用 Claude Code 生成你的系统并建立连接，那不是你的系统。"

Simon 的观点很明确：检索工具你可以用 AI，但第二大脑是你思考发生的地方。连接是你因为有了想法才建立的，是你为了让想法生长而做的动作。Obsidian 的 CEO 说过"文件胜过应用"（File Over App）——重要的从来不是某个应用，而是文件、你的想法、你的洞见。如果这些是别人（甚至 AI）生成的，那它就不是你使用第二大脑的意义。

两个反面案例

Simon 举了两个例子来说明"不怎么做"。

一个是 Karpathy 的 LLM Knowledge 自动研究（Karpathy LLM Wiki）——他觉得这是"如何不学习"的好例子。Reddit 上的讨论也印证了这一点："大家都兴奋的 AI 中介知识库，并不是真正学习或管理知识的有效方式。"自动化的研究摘要用起来好玩，但长期来看会失去吸引力和价值。

另一个是自动生成链接的演示：把知识图谱的节点自动连接起来。看着很炫，但对你的第二大脑不可持续——你跳过了思考，而大部分洞见恰恰来自回顾自己亲手建立的连接，有些甚至是好几年前建立的。如果你想要一个不是你自己构建的知识图谱，用 Wikipedia 就好，那里有人类协作者手工维护的链接，质量可能比 AI 自动生成的还高。

折中方案与我的看法

Simon 自己给了些务实建议：想折腾 AI 笔记，就单独建一个 vault 或用 DuckDB 之类的数据库，别把珍贵的笔记和 Zettelkasten 混在一起；用 PARA 方法在资源区建一个 AI 文件夹，AI 生成的内容放那里，需要时再链接到自己的笔记。

这篇文章能在 Hacker News 上引发大量讨论，恰恰说明很多人正在纠结同一个问题：AI 工具越来越好用，但"越用越依赖、自己的思考越来越少"的隐忧也是真实的。我个人的观点是，Simon 说得最准的一点是复利——手工笔记和连接的价值是逐年复利增长的，而 AI 生成的笔记是即时贬值资产。前者越攒越厚，后者越多越稀。

所以别急着把 AI 请进你的知识库。写作、连接、思考这些动作本身，就是你大脑的一部分——外包给模型，省下的时间远不及丢掉的思考。